晚青历历

【Chulu】【授翻】运行轨道(3) by hollycomb

1.无beta,有任何错误或者修改意见都欢迎提出,感激不尽w。

2.文中作者私设的Pavel的双胞胎姐妹,原文全部用的是sister,因为是双胞胎所以没有年龄大小区别,但是为了中文流畅,译文翻译成了姐姐。

3.这篇文没有章节划分,只用短线划为几部分。lof上分为三部分发出。

4.原文中斜体字部分lof上用加粗表示。括号为译者注释。

5.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941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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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vel在那年夏季申请了星舰学院,秋季他被录取成为学院的一员。他以破纪录的时间完成了学业,赢得了这场马拉松,毕业后他被授权访问舰队的基本人事档案。

Hikaru不是个常见的名字,Pavel搜索数据库的时候,现役的叫这个名字的只有一个人。他的照片和Pavel仍然珍而重之放在心里的那个人吻合,他的军衔是中尉,他的生日是十月十五日,还有他的状态是任务中失踪

 

 

两年之后,Pavel作为进取号的领航员,圆满完成了alpha班次的轮值,开始执行特殊任务。他上了穿梭舰,同行的只有另一名中尉——一个叫做Gaila的漂亮猎户座女孩,当值的舵手将他们送到了太空站,他们在那里乘上了非联邦所有的一艘运输舰,舰上装载着活鸡,准备运送到临近星系的一颗卫星定居点上。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Pavel开始怀疑这个任务的绝密性质不仅仅是因为要拯救工厂的人质。

Pavel不只是进取号的alpha班次领航员,他同时还担任狙击手顾问。他曾经用他自己发明的装备捕获过绑匪和政客,那些装备基本上就是一只设置在击晕档的远程相位枪,配备网状分布的能量分散剂,这样就可以同时击晕那些跑出来看是什么攻击了他们老大的从犯。这些装备足够安全,可以在人质近距离范围内使用,也足够精巧,一直以来都能够保持隐蔽。Pavel在和Gaila登陆卫星Nanos-4时把这套武器别在了腰带上。Gaila在穿梭舰上一直喋喋不休,但是仍然没有显示出她在这个任务中的作用,他们甚至还没有被告知这个任务的基本情况。

“我们来这里拍一些遗址的照片。”Pavel这么告诉那个他们在破败的卫星穿梭舰站遇到的男人。他们按照指令对他们的联络人就该是这么个说法,而这个男人看起来应该就是他了:五短身材,几乎秃顶,还有一口浓重的苏格兰口音。他们原本应该告诉他他们是新婚夫妇,来这里度蜜月,但是一看到卫星Nano-4,Pavel就觉得没人会相信这个故事。扫视这个首都城市,第一个跳进脑子里的词就是潮湿。所谓首都几乎就只是个交易站而已,还有那些有勇气面对这个卫星上沼泽森林的泥泞地带的自耕农民就从这里出发。这个卫星确实有一些很有名的遗址,据说是一群时间旅行者留下的。不过Pavel猜想他们其实没必要跟他们遇到的那个男人这么说。那个人自我介绍叫Scotty。

“这是你的绰号吗?”他们爬进Scotty悬浮自行车的挎斗时,Gaila问道,“因为你是苏格兰人?”

“奇怪得很,我确实姓Scott。”Scotty说。他似乎和联邦穿梭舰还有那艘运鸡舰的舵手一样,都被Gaila迷住了。Pavel也很喜欢她,她和他共事过的大多数官员都不一样,她对待工作非常坚忍,而Pavel自己一贯也是这样。

“所以这确实是个绰号,”Scotty说着,举起一根手指强调道,“不过不是因为我是苏格兰人。”

Gaila咯咯笑着,同时Pavel把自己安顿好了。到他们的集合点要一个小时,如果他的地图读数读对了的话,通常都是对的。他加入星舰舰队时曾计划当一名舵手,认为这样就有最大的可能性让他与Hikaru在某一天再次相遇。但他很快发现,他对于领航更擅长也更有兴趣,而且有一天成为舵手Hikaru的领航员这个想法让他感觉非常好。他嘲笑着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念头,抬起胳膊肘架在挎斗边上,看着飞驰而过的布满苔藓的树木。他在不到十七岁的时候,只因为那一个晚上,计划完整了自己的全部人生,但他却只发现,那个构造了他的孤独,激荡起他的少年情怀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他仍然时不时地查看Hikaru的档案,他也仍然记得清楚,有天他再次查看Hikaru的档案,发现Hikaru的状态已经由任务中失踪变成了失踪,推定死亡,那一刻他的胸腔似乎被花岗岩填满。

“我们一到就会告诉我们要干什么了,对吧?”Pavel问Scotty,他在思考在他们抵达之前从Scotty嘴里撬出点信息的可能性。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任务伏击着,可能他到达的时候正好处在情况最危急的时刻,不过联邦的秘密任务一般都这样。

“对头。”Scotty回喊,他没说更多。Pavel闭上了眼睛,在这趟旅程中休息一下。他不想再看那些令人绝望的潮湿景象了;舰长之前让他“为长期任务做准备”,这大概说明他要在那里呆一个星期,或者超过一年。Pavel带上了Hikaru的旧围巾,以防万一而已。回想一下何其悲惨,他青春期的迷恋塑造了他的整个人生,而同样悲惨的是,这条围巾仍然是他最信赖的床上伙伴。Pavel在星际舰队的时候,也曾经尝试过一些所谓的浪漫关系,但没有哪段关系能接近连续共度好几个夜晚的那种程度,除非上面绣着战马。

他二十二岁,授勋军官,和父母极其疏远,因远距离甚至远到看不到的相位爆破天赋而闻名。他最好的朋友仍然是他已故的姐姐,他有时候发现自己大声讲话的对象其实是她。环境改变是合情合理的,不过他可没期待过到Nanos-4这样的地方来。迄今为止,他看到的景象只会成为他避世趋向的温床。

“我们到了。”Scotty说这话的时候Pavel已经打了一个小时的瞌睡,一直努力着不要把头倒到Gaila的肩膀上去。他睁开眼睛,但是他眼前的全部不过是更多潮湿得滴水的树木和冒泡泡的沼泽。他正要开口问基地是不是建在地下,同时心里害怕会得到肯定的答案,突然悬浮自行车窜起二十层楼高,惹得Gaila兴奋地尖叫起来。

“树屋!”它们出现时她说道。

沿着这列树向上,已经没有那么潮湿了,晚霞在天际弥漫开来,越过包裹住行星的雾气。他们加速穿行连接着的绳索桥,经过屋顶上有通讯卫星的木质居所,Pavel咧嘴笑了。周围有一些人,但这个基地并不显得拥挤,也并不肮脏和陈旧,就和Pavel工作过的其他许多秘密任务基地一样。

“这是舰长住的地方。”Scotty说,他把悬浮自行车停在了中央的树屋外面,这是这个基地里最大的一座树屋。“他正在等你们。提醒一下,那什么——他,呃,可能有点夸张,这么说合适吗?”

Pavel不知道怎么接,不过他爬下自行车时点了点头。Gaila跟在他后面走过通向舰长大门的桥,他们举起手,准备一起敲门。

“现在我们到了,”Gaila压低了声音说,“我想我们应该告诉彼此自己的专长。”

“远距离人质营救,”Pavel拍了拍他自制的装备,“你呢?”

“近距离侦查,”Gaila说,“间谍之类的。”

“有意思。”Pavel说,他皱了皱眉。这两种技能怎么会同时适用于像这样的地方?不过他没时间多想。舰长突然打开了门,他们都马上立正站好,把肩膀往后拗。舰长比Pavel想象的要年轻得多,并且还没刮胡子,他只穿着一件被汗浸湿的白T恤,往上提了提他的工装裤,站在那里盯着他们看。他有一双锐利的蓝眼睛,Pavel不禁有点紧张。

“中尉Chekov、Vina在此向您报告,长官。”Pavel说,“我们来自进——”

“我知道你们是哪儿来的,”他说,“我是James Kirk,不过在这里你们得叫我Jim。你永远不知道谁会听到,按照当地人了解的,我们就是群嬉皮士。进来吧。”

Pavel和Gaila走了进去。Kirk的房间灯光昏暗,像刚被洗劫了一样,他的床铺一片混乱,蚊帐半开。地板上到处都是衣服,Kirk走过的时候就把它们踢到一边。他们走向一张散乱铺着数据报告的大桌子,那些报告正闪着各种各样的注意信号。

“找个地方坐,”Kirk说,“喝点什么吗?”他在他们回答之前就抓过了一个没有标签的瓶子,里面装着古铜色的液体,他往两个木头杯子里各倒了点,隔着桌子向他们一推。

“我们这里的情况非常、非常的敏感,”Kirk说。他给自己倒了一点那种液体,把瓶子扔了回去。Pavel尝了一口他那杯,然后就把杯子放下了,这酒劲太大,他努力别咳嗽。

“你们被选中都是因为你们过去展现了优秀的判断力,”Kirk说,“Nanos-4,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颗卫星,从大多数层面来说都很无趣:万事简陋的卫星定居点,人烟稀少,潮湿,一年超过三个季节是雨季。但是我们环绕的这颗行星,Jasx'u,被卷入了一场内战,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七年。为什么你们以前没听说过?因为联邦不想外界知道Jasx'u出问题了。不然外头那些四处征伐的势力——例如说,克林贡人——很容易就可以攻克掉他们的bitharium储备点,我觉得我们应该都知道那些燃料是供给哪种武器的,还有尽可能久地独占这项技术对于联邦来说有多重要。”Kirk笑了,“我希望我没打击到你们,”他说,“有些来这的人对于联邦的实际行事方式可是天真的很。”

(这个bitharium我没有查到是什么意思,在memory alpha上也没有,推测可能是作者大大自创的词,应该是一种能源或者燃料。如果有哪个姑娘知道麻烦告诉我。)

“我们都很明白。”Gaila冷静地说,Pavel点了点头。Kirk端详了他们一会,像是要试着搞清楚他们是不是在撒谎,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更多喝的,看上去挺满意。

“很好,”他说,“我们在这里有很重要的任务,支持Jasx'u的现有政府,该政府愿意继续独家供给联邦bitharium,还有打压造反暴动的人,这群人会把燃料卖给出价最高者,后果该死地不堪设想。不过就像我说过的,这些事全部都该死的非常敏感。我们控制这颗行星上的人员进出。我们阻止想渗入政府高层的双重间谍。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这种类型的工作。我希望你们有信心自己能做好。”

“当然,长官。”Gaila说,Pavel再次点了点头。他还没准备要对这家伙卑躬屈膝;他已经能预见到Scotty提过的夸张倾向了。他为即将到来的像这样的长期任务激动不已,在一颗正发生内战的行星外围工作,必要时插手介入,大多数时候静静窥伺。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接到的最有趣的任务。

“好吧,那么,”Kirk说,“欢迎加入我的团队。”他举杯喝了一口,“我想这时候所有人应该都在食堂集合准备吃晚餐了,如果你们饿了的话。跟我来——我会把你们介绍给其他人。”

他们走向公共区域,此刻的天空燃烧成橘色。Pavel能闻到食物的味道:闻起来像是烤面包,还有散发着迷迭香香气的肉。不过他们走进食堂时他相当程度的社交焦虑让他瞬间丧失了全部胃口。团队里的其他成员都已经在这了,正边说笑边分发盘子。

“所有人,”Kirk拍了拍手,“围过来——我想让你们见见我们的新成员。这是Gaila Vina——秘密特工。Spock,你的Bluxton调查她会帮上大忙的。还有这是Pavel Chekov,武器和领航专家,联邦最受赞誉的狙击手。小杯糕,我知道你听见这个肯定很高兴。”

“你他妈就不能不把我介绍成小杯糕吗?”一个坐在桌边的大块头眯着眼睛说。Pavel脸色发白,竟然有人用这种口气跟舰长说话。但是Kirk只是笑了起来,对那个家伙眨了眨眼睛。

“所以,像我说过的,这是小杯糕,”Kirk指了指他,“安保头头。他旁边是Uhura,通讯专家。你应该看得出来,她已经怀孕了。”

“哇喔,”Uhura说着挑起眉毛,“你今晚格外迷人。”

“昨天有人从城里给他带了瓶私酿酒。”一个看起来就脾气暴躁的男人说,他虚起眼睛看向Kirk。Kirk再一次地,看上去只是被他船员的粗鲁逗乐了。

“那个一脸刻薄相的贱人是Bones,”Kirk说,“要是你在沼泽里摊上了什么事,你就得去找他谈谈天了。”

“麻烦叫我McCoy医生,”Bones说,他怒视着Pavel,Pavel努力不要在他的瞪视下软倒。“我们这儿不是所有人都像Jim那样喜欢绰号。”

“别管他,”Kirk说,朝空中挥了挥手,“他现在不太高兴。你会发现这是常态。接下来——坐在Bones旁边的是Spock,Uhura孩子的父亲。”

“我同时担任Jim的大副。”Spock说,他看上去没有任何幽默感。Pavel注意到了他的耳朵,他笑起来;在进取号上他曾和一名瓦肯舵手共事,他逐渐发现了他们的部署思维缜密令人耳目一新,不过这一点有时候也让人有点挫败。

“那么,我想就是这样了。”Kirk说,“除了——等等,厨子呢?”

“别再把我们介绍成你的仆人,你把新人给搞糊涂了。”有人说道。电流流经Pavel的脊椎,像冰柱一般尖锐,几乎将他击倒,但又温暖到足以使他融解。他转过头,看见一个男人正从旁边一个放置着几个烤炉的门廊走进来。他用毛巾擦着手,粲然笑着,直到他看见Pavel。他们眼神交会的那一刻,笑容慢慢从他脸上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微微张着嘴,一副震惊的表情。

“Hikaru。”Pavel说道,但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轻吐出来时几乎没有任何声响。他喉咙很干,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地。Hikaru凝视着他,然后,就跟消退时一样缓慢,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这是Hikaru Sulu,常驻主厨。”Kirk说,“还有他是志愿的,鬼知道为啥。他是我们的羽翼,我们的舵手,他会带你往返Jasx'u。这是我共事过的最好的舵手,他的手可稳当呢。”

Pavel并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这一点。他还没有忘记那双手,还有它们与他的臀部是多么契合。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嘴巴张开。Hikaru的笑容更大了些。他眨了眨眼睛。

“很高兴见到你。”他说。

“那么,我想现在是告诉你们的最好时机没有之一了,”Kirk说,他转身对着Pavel和Gaila,“欢迎来到来世!接受这个任务的条件之一,虽然他们通常一开始不会告诉你,就是要被宣称为失踪,推定死亡。不能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有,嗯,不是故意无礼,不过你们两个被选中也是因为你们都没有一大堆亲密的人际关系,联邦是这么判断的。”

Pavel深吸一口气,他的视线模糊了。Hikaru还活着,T恤上沾着面粉,一道浮肿的白色伤疤横在他右眼上面。他没有失踪,只是在这里,一直在这里,等着有一天对Pavel微笑,就好像他早就预见了这一切。Pavel走到桌旁,重重坐在小杯糕身边,小杯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感觉那么糟,小朋友,”他说,“你会交到很多朋友的,这里是怪胎之岛。”

Pavel努力在晚餐时尽可能表现正常,他坐在小杯糕和Gaila之间,Gaila谈兴很浓,一不小心声音就大了点,她时不时爆发出让Pavel几乎要跳起来的大笑。Hikaru落坐在桌子的另一头,他一直悄悄向Pavel投来视线,他们目光相遇时Pavel就会脸红。太阳落下去了,昆虫在树间吟叫,围绕着公共小屋的一圈火把让它们无法靠近。

“其实我们没有多余的小屋给你们两个了。”Kirk说,这时候每个人都在为清洗盘子出一份力。“所以你们得和别人合住。Bones的房间大多数晚上都是空的——”

“Jim,我向上帝发誓。”Bones说,他看上去好像就要把他手里的盘子扔到Kirk脑袋上l。

“Pavel可以和我住在一起。”Hikaru说,Pavel看向他,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他微笑,Hikaru回以微笑。仿佛Pavel当时在旧金山走出了那扇关着的门,紧跟着他走进这个大厅,最后他们都在这儿了。那些过去的年头感觉如此遥远。

“好吧,看来Hikaru觉得这个未成年小妞很可爱。”Kirk说,Hikaru向他扔了一条洗碗布。“解决了。还剩下Gaila,至关重要的Scotty与小杯糕的最终对决。”

“你的不妥行为总是能给我惊喜。”Uhura对Kirk说,她摇了摇头,“Gaila,我们很欢迎你和我还有Spock住在一起。我们有地方住。”

“没事,”Gaila说。她事实上几乎已经倒在了Scotty的大腿上,正小口呷着Bones说的那瓶自酿酒。“我想我今晚会睡在Scotty那。他答应要给我讲讲他是怎么想出那个传世的惊人理论的。”

“这其实是个相当吸引人的故事,相信我。”Scotty说。

“别跟我说,”Hikaru的声音从他洗碗的那个水盆里传来,“你挂钟的时候在马桶上摔倒了。”众人一片寂静,都看着他,他转过身来,“靠,算了没啥。显然这里没人欣赏经典电影。”

(这句话是1985年的电影《Back To The Future》的梗,原台词是You were standing on your toilet. You were hanging a clock. You fell and you hit your head on the sink...which is what makes time travel possible.你站在你家马桶上。你正在挂一个钟。你摔倒了,头磕到水池上……这就使时间旅行有了可能。)

“遇到Hikaru的这种事,你就随它去,然后在心里记一笔。”Kirk把胳膊搭在Pavel的肩膀上,“如果你要跟他做室友什么的。他肯定有至少大概,十亿岁才会去欣赏这些个东西。未成年小妞除外,显然。”

“你不能叫他未成年小妞,”Hikaru说,他转过头瞪着Kirk,“我不许。”

“顺便说,妞,”Kirk压低了声音,把Pavel圈得更近了点,“这群小丑里面Hikaru是唯一一个我还没想出一个好绰号的。当然啦,有时候我叫他厨子,或者呆子,但是这些都没有切中要害。所以作为他的室友,仔细观察,你要是想出了一个好的你就过来找我。”

“呃。是——长官?”

“别理他,”Hikaru说,他抓住Pavel的胳膊,“来吧,你一定累了。”

“我是在促进你爱情的萌芽,Sulu,不是要骗人,”Kirk喊道,这时Hikaru和Pavel正走出去,外面已经开始细细飘雨,“你们俩在一块看起来挺好的!”

“他只是在开玩笑。”Hikaru说。他们走过绳索桥,Pavel说不出话来,眼睛一刻也离不开Hikaru。Hikaru仍然握着他的胳膊。

“这——这些桥下雨的时候会很滑,所以你得小心点。”Hikaru说,他的声音颤抖着。

“我还以为你死了。”Pavel说。说起这些让他的心感到刺痛,同样的还有回想当时的感受是如何真切,无处不在地包围他,即使那时他们已分别多年。

“我知道。”Hikaru说。他没看Pavel,一直到他们走到那座小屋都没有,那座小屋坐落在树环绕而成的堡垒边缘。他打开门,让Pavel进去,进到那片黑暗之中,外面的雨落得更急,Pavel可以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透过雨声而来。Hikaru拖着脚走在旁边,他走到房间中央,点亮了放在整洁桌子上的一盏提灯。他的房间比Kirk的小一些,但是要干净得多了,每件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这种情况下我没法写信告诉你我很好,”Hikaru说,“即使我没被要求假死。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姓氏。”

Pavel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正在跟鬼魂说话;他自己也已经变成鬼魂了。他想奔进Hikaru的臂膊中。他看上去那么强健,仿佛是Pavel五年以来看见的第一个实心物体。曾有那么长一段时间,Pavel的手仅仅只是拂过了每样他接触到的东西。

“是Chekov。”Pavel说,他感觉仿佛呼吸被扼住,仿佛房间开始旋转,屋顶上的雨水被轮旋着转了出去,在黑暗中散射开来。

“是啊,我猜我现在知道了。”Hikaru说,“不管怎样,嗯。这就是我的房间。我很善于收拾,我猜,不过别人动我东西我不会大惊小怪。你可以用我的肥皂。”有那么一分钟他看起来要哭了,眉毛扬起,但那转瞬即逝。“这里只有一张床,不过我们可以明天给你搭一张。你可以今晚睡在床上。我睡吊床。”

“Hikaru,”Pavel说,但这是他能说出的一切了,所以他又闭上了嘴巴。Hikaru耸了耸肩。

“嗯,浴室在这里,”他指给Pavel看旁边一间装着露天淋浴装置的小房间,还有一间小房间里有坐便器,“我装了这个所以就有热水用,”Hikaru说,向那个淋浴器比了个手势。它看起来相当奢华,像是高端度假胜地故意把它做成了真正的树屋淋浴器的样子。“它是,嗯,太阳能的。”

“Hikaru,”Pavel又试了一次,“我——我——”

“怎么,Pavel?”Hikaru说得有点尖锐,然后他的脸色缓下来。他摇了摇头。“我能抱抱你吗?”他问。Pavel差不多是跳到了他怀里。

上帝啊,”Pavel喃喃道,他说的是俄语,感觉就像是祈祷一样。Hikaru小小呻吟一声,仿佛他听得明白,他的胳膊圈得更紧了些,把Pavel抱得双脚离地。

“我一直很想你,”Hikaru说,“那个晚上。那家咖啡店——我一直想着这一切,在这里,那么想。”

“我也是,我也是。”Pavel说,他紧紧闭着眼睛。他甚至不能肯定他说的是俄语还是通用语,他不住地轻抚Hikaru的后颈,另一只手卷着Hikaru沾了面粉的上衣衣摆。他的眼睛湿润了,他想永远不松手。现在他知道自从Hikaru那天早晨从他床上溜走后他一直思念着的是什么了:这个人像是他的家。

“所以,嗯,”Hikaru说,他稍稍后倾,直到他与Pavel鼻尖相抵,“你想洗个澡吗?”

“想啊,”Pavel说,他把嘴唇压在了Hikaru的嘴唇上,Hikaru为他张开嘴,好像他同样一直等待着这一刻,Pavel发出呻吟。Hikaru尝起来像是晚餐的面包,从他们手指中流过的过去,隐约还有点薄荷的味道。Pavel的胳膊环住Hikaru的肩膀跳起来,Hikaru接住了他,让Pavel的腿缠着他的腰,他们跌跌撞撞地后退直到他们双双倒在床上。

他们在床上滚了几滚,急切地扯下对方的衣服,咕哝着鼓励,抵着对方情动不已,他们没法同时做好这些,所以他们只是都做了点,直到Pavel在Hikaru的手中达到了高潮,他射在了他仍半穿着的内裤里。Hikaru已经被剥得差不多了,除了他的T恤和拳击短裤还穿在身上,裤子堆在脚踝上。他靠在Pavel的大腿上,极端兴奋地低声咆哮,牙齿沉入Pavel下巴下面柔软的皮肤,留下印记,Pavel叫起来。太好了,Pavel想,因为他想要在浑身上下都留下证据。上一次他的手指在Hikaru身上游走得还不够。


“我还是觉得我了解你,”Hikaru说,“就像你是,我不知道。我的。”

“是这样,”Pavel说,“都是。”

“我想你可没法和命运争辩,”Hikaru笑了,“你是不是在我走的那天就加入了星际舰队?”

“我申请了,”Pavel说,“在你走的那天,没错。加入是五个星期之后的事了。我还留着你的战马围巾。”

“你最好是这么做了,”Hikaru说,他的笑容那么灿烂,Pavel觉得雨会就此停住,乌云散开,“你还留着那条小围裙吗?”

“没,”Pavel笑起来,“休息日我不去咖啡店上班,为了好玩。”

“好吧,不过,听着,”Hikaru说,他把Pavel翻成仰躺的姿势,自己支撑着伏在他身上。他舔去了Pavel眼角的泪水。Pavel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流泪了。“我幻想过,好吧,就是你只穿着那条围裙给我泡茶。”

“什么,我没同时戴着小猫耳朵和项圈吧?”Pavel说,Hikaru笑起来。他们攻击彼此,假装他们有精力玩闹着打一架,直到他们又倒了下来。

“这很古怪,”Hikaru说,“我是说,古怪得很好。也许我们真的死了?”

“我不觉得我能有这么好的来世。”Pavel说。

“是啊。所以我们现在最好好好享受。嘿——也许你是个双重间谍。就像,他们调查了我的背景,发现了你,送你到这来诱惑我说出我所有的秘密。”

“那如果我是呢?”Pavel问,Hikaru捧住了他的头,“你会怎么做?”

“唔,”Hikaru说。他的脸色严肃起来,他轻抚Pavel咽喉的凹陷处,然后只留两根手指在那,触碰着他跳动的脉搏,“我猜我会告诉你我所有的秘密。”

“然后永远把我留在这,这样我就没法因为那些秘密对你不利了。”Pavel说。他知道Hikaru能够感觉到,他在要求Hikaru如此承诺时心跳加快了。

“我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你知道,在那天。”Hikaru说。他的手指移到了Pavel的嘴唇上,Pavel亲了亲它们。“当我走的时候,当你告诉我忘了你的时候。我想,好吧,挺好的,不过我只会这么做一次。我对我自己说,‘只要我再次找到他,我永远也不会让他走。’”

“看,”Pavel说,“你找到我了。”

“我觉得我以前就知道我会的。”Hikaru把他的头压在了Pavel的胸膛上,“如果我不知道我会再次遇见你,我想我不会走出那间房间。”

“但是你怎么做到的呢?”Pavel问。他弄乱了Hikaru的头发,然后梳顺,然后再次弄乱。雨正重重敲打着屋顶,树上的叶子发出的声响如同音乐一般。“你怎么可能早就知道?你只是现在这么感觉罢了。之前那五年——当你不再受伤的时候,要忘掉那些坏事带来的伤痛和每件事是多么不可思议是很容易的。”

“你就不知道吗?”Hikaru问。他抬起头,Pavel看见他眼里有些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Polina也曾有过,那就是迫切地需要Pavel明白为什么她坚信世界总体来说还是好的,仿佛她自己对这件事的信仰并没有那么重要,除非Pavel也从中得到安慰。

“好吧,”Pavel说,“我确实加入了星际舰队,围绕着我可能再次途经你的人生轨道这个想法设计好了自己的整个人生。所以你可以说——我不知道,因为我不觉得任何人能知道这种事,但是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知道我想要你回到我身边。”

“我猜我仅仅只是知道你会得到你想要的,这样。”Hikaru说,他坐了起来。朝下冲Pavel笑了起来,一只手抚过他的卷发。

“下次你要是知道这种事就告诉我,”Pavel说,“我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Hikaru承诺他会的。他向Pavel展示了这个淋浴器是怎样工作的,用热水给他洗了个澡,然后抵着浴室墙壁操了他,Hikaru在他耳边呻吟,反反复复地告诉他他有多想他,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就在这里。Pavel一直等着同样的怀疑到来,但是他发现他能够相信这一切,他以前在某些地方甚至对自己也藏了秘密,他一直相信,他能找到一种方式回到Hikaru身边。他想起了他的姐姐,还有他父亲说过的话。她就在你身边,我知道。也许他是对的,也许Polina才是那个相信这些的人,因为这会是她希望自己的弟弟能拥有的那种结局:在一个显然如此善良的男人的怀抱中感受温暖,这个人会在一座树屋里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烘烤尝起来像比利时啤酒的面包,那是唯一一个适合Pavel的人,像是他一直寻求的庇护所的蓝图,下到一片薄荷叶,每件事物都正好在该在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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